阴吉尔头也不回的道:“你这臭小子,心还真够狠!这么漂亮的女子,竟然叫本公子去杀了,会遭诅咒的!”

  雪月儿有些惊讶的道:“古弟,难道你不觉得她非常漂亮么?”

  李浩歪头仔细打量两眼,点点头:“瞧着还真有点像画像之中仙女,可她是这帮该死马贼的人,本公子就觉得厌恶,觉得她没有山姐你漂亮了!”

  “你这意思,就是说她比我美了!”

  雪月儿娇嗔着,脸上带起了一片欣喜之色。

  “你们都不动手,让本公子了结了她吧!”

  瞧他们楞得真有些出神了,李浩提刀向前。岩狮与阴吉尔同时拦住他,岩狮直接将他的大漠弯刀抢了过去。

  李浩双手空空,楞楞的望着岩狮:“九尺叔,这女子被你看上了?不是刚刚说残花败柳,不屑一顾的么?这会就改主意了?”

  岩狮尴尬的抚着长刀,像是在抚情人的皮肤一般:“这个残花,美得有些过份!”

  李浩长叹了口气道:“也罢!那九尺叔以后打算带着这么个娇弱女子与我们一起赶路?”

  岩狮不由大为迟疑:“这个……不管这么多,咱们先清理这些马贼的留下的财宝再说。”

  岩狮这会是神情大动,那满是黑须的脸遮掩着,也瞧不出什么异样。

  李浩叹了口气,先走了出去,去看看剩余的石室还有什么东西。

  掀开布帘,李浩眼前顿时大亮,里面都是一些他们先前要收集的珍贵药材,还有那数量不多的金银珠宝,精致珍品。

  除了那些药材,这风狼寨历年的积蓄并不算多。就算如此,这里的东西折价,也不下十数万两纹银!这钱财,原是打家劫舍,抄人老巢来得快些,只要牙口够硬。

  岩狮不放心的抱着那位绝美女子跟在后面,望着眼前的药材,神情一动道:“有了这些药材,你们这些小娃娃们又有得泡药浴,并能够配出一些珍贵的伤药。趁着这功夫,你们几个就在小岛好好练上几天!”

  李浩鄙夷的望着他道:“本公子瞧你是想在这岛上好好快活几天才是真的!”

  阴吉尔拍手赞道:“本公子同意师傅的观点!山雨姐,你呢?”

  雪月儿噗哧一笑:“我没意见!”

  阴吉尔望着李浩哈哈大笑道:“我与师傅都同意留岛,只你一人反对,无效!现在,咱们就在岛上好好练上几天!”

  李浩皱眉道:“岛外不能练,这石室满是血腥,瞧着令人作呕!如何能练?”

  岩狮忽然道:“这几间石室是休息用的,咱们刚刚好像错过了一条小道,别让那些烧菜煮饭的厨子给跑了!”

  李浩他们赶紧冲出石室,回到先前斩杀大片马贼的石桌旁,果然有一条隐蔽小道,在这种半天然的石洞之中,不仔细看,还看不出来。

  李浩有些紧张向里追去,吼道:“别让他们给跑了!”

  岩狮抱着那娇艳女子,一窜纵至前面,将李浩他们挡在身后。

  李浩在后面取笑道:“九尺叔,你还打算这么抱着她不放?”

  岩狮道:“老夫怕给你这狠心的小娃娃宰了,还是带着安心一点!”

  李浩哭笑不得,原来自己在他们眼中,还是非常凶狠的小魔头,连岩狮这老江湖都有些怕!

  飞奔而至,眼前一间狭长简陋的石室,除了大锅之下那微弱的柴火吞吐,烟雾与热水汽雾蒸腾,里面没有任何人。

  岩狮打量一阵,皱眉道:“难道给他们跑了?”

  李浩忽然拍掌大笑道:“只怕早已经给咱们杀了!先前不是没人送食物进去,她们急躁的出来查探情况,结果早一步见了阎王小鬼。”

  岩狮松了口气,点点头道:“出去问问平喀齐!”

  岩狮抱着娇艳女子出来,平喀齐闻声回头,惊呼道:“寨主爱妾!”

  口水吞咽两声,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直往她那半露的身体猛瞧。

  岩狮不高兴了,大吼道:“看什么看,快点去将里面的尸体处理一下,顺便弄醒那几个女子一起清洗,想必她们会乐意埋葬那些马贼尸体的!”

  吼得平喀齐一阵哆嗦,不敢再去瞧那女子,可又听不懂岩狮的话,只得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,苦恼的望着雪月儿。

  雪月儿微笑着将岩狮的话翻译给他听,平喀齐立即一溜烟奔往里面。

  李浩喝道:“站住!”

  平喀齐猛的刹住身子,恭谨回身,等李浩的指令。

  李浩淡淡的道:“先去问那几个女子,问清下这岛上总共有多少人,清点下有没有漏网的,问不清楚,拿你抵数!”

  “一定尽力完成!”

  平喀齐抹了把冷汗,连忙点头奔了进去。暗道:还是这最小的古公子狠啊!

  岩狮摇头笑道:“瞧你这小娃娃,最近是越来越狠了,冷酷严厉,变得有些像老夫当年带兵征战的将军!”

  李浩笑嘻嘻的打量岩狮一阵:“瞧你这老公公,最近是越来越疯了,贪花好色,变得有些像那长年游戏青楼粉窑的嫖客!”

  雪月儿他们乐得哈哈大笑,眼泪都快笑了出来。

  岩狮气得胡须怒张,脸色尴尬,恼羞成怒的指着李浩道:“你……你这臭小子!竟然敢取笑老夫,信不信老夫将你抓来暴打一顿!”

  雪月儿笑道:“九尺叔,古弟说的可都是真的!您还是躲到一个地方,去风流快活……!”

  话到后面,雪月儿止住了话,娇羞的低下了头,红脸发烫。忽然望着自己满身的血腥,拉着李浩的手道:“古弟,咱们一起洗浴换衣,难闻死了!”

  阴吉尔道:“本公子也去!”

  雪月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去,别跟着我们!”

  阴吉尔尴尬的摸摸脑袋,望了望周围,岩狮已经抱着那艳装女子飞奔而去,不知所踪,再无人陪。

  望了望石洞里面,嘀咕道:“不让本公子跟着去,本公子就去找几个漂亮的姑娘去,还好没全被那凶神杀了!”

  李浩嘿嘿笑道:“本公子这就去将她们杀了,瞧你耐我何?”

  阴吉尔拦着他道:“那你先打赢了本公子再说,何况那些孩子不是还要着落在她们嘴中盆问出来!”

  “瞧你那紧张样!”李浩乐得捧腹大笑,“本公子是去清点人数,若有残留,本公子可不放心!”

  李浩拉雪月儿的小手,满身血腥的又往里面走去。阴吉尔赶紧走在了前面,嘀咕道:“管你进去做什么,可别将本公子的临时侍女给杀了!”

  “呸,小色狼,懒鬼!”

  雪月儿轻声啐了一口。

  阴吉尔苦恼的道:“如若姑娘愿意让本公子伺候,本公子绝对非常的乐意,一定比那些侍女一样的用心!只是姑娘不让,本公子就没劲了,再加上刚刚杀人的紧张劳累,不得不找几个侍女反过来伺候本公子,可怪不得本公子偷懒!再说,本公子对她们不感兴趣,只是图看着舒服!”

  雪月儿再啐了一口道:“呸,本姑娘才懒得管你的事!”

  刚刚进去,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泼辣的骂声:“好你个吃里扒外的混帐小子,现在敢来调戏老娘,等咱当家的过来,一定让你死得难看!”

  阴吉尔笑道:“那家伙色心又起了,只怕得挨冷血小子的一顿训!”

  平喀尔急吼道:“你这臭婆娘,到底是招是不招?再不招,我就将你扔到外面的水手营去,让那些粗壮水手挨个伺候你!”

  那女子惊恐的尖叫道:“你敢!你刚刚有问老娘什……唔……”

  李浩他们进来之际,平喀尔身边的那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已经昏迷过去。

  平喀齐惶恐的望着李浩他们道:“古公子,这些臭婆娘嘴太硬了,小的还没问出来!”

  “是吗?”李浩冷哼一声,“刚刚外面的人数清点了没有?”

  平喀齐抹了把冷汗:“清点了,洞里一共四十七人,加上外面处理的哨探等十五人与三个女厨,还有这里……”

  李浩喝道:“别数了!离寨之前,你们山寨总计多少人,包括那些遗留的老妇与伤残马贼!”

  平喀齐害怕的张口回道:“一共八十九人,孩童有五人,留寨八人。”

  停顿一会,他又补道:“出寨之前总计一百零一人,那夜被大侠射杀了十二人!”

  李浩点头道:“加上未杀的六人,岛上目前人数总计为七十四人,留寒八,孩童五,饶过的你们二人,刚刚八十九人?你确认没有谎报?”

  平喀齐急忙摇头道:“绝对没有谎报!刚刚,其实……其实小的,忍不住又起了色心,还望古公子开恩!”

  李浩摆摆手道:“幸好没误本公子的大事!你只要将那六个孩童的下落问明,本公子就不追究你刚才之事,否则,本公子就将你废了!”

  平喀齐再抹了把冷汗,连连点头道:“古公子放心,小的一定会将他们的下落问出来的!”

  李浩轻松的长吐了口气,拉雪月儿的手道:“走吧,咱们血洗风狼寨马贼,为你报仇之事,总算快完成了!”

  李浩忽然又回头道:“对了,你将那风狼寨的首要头目的头颅,只要是当官的,一个不剩的给本公子切下来,用盐腌了,风干了,命人带到沙鹰堡悬挂起来!告知他们,这就是得罪沙鹰堡的下场!”

  阴吉尔笑道:“‘小将军’,你果然够狠!”

  李浩轻笑道:“你还是挑你的侍女去吧,人数有限,别挑得太多,让平喀齐少了审讯的,也少了帮忙打扫的清理的!”

  平喀尔讨好的媚笑道:“只要少堡主愿意,全部带走都行,小的自己能够将这里清理干净的!”

  阴吉尔啐道:“当本公子是要饭的?就要她了!”

  阴吉尔所指,正是平喀齐刚刚在调戏的那位衣衫不整的女子。

  平喀齐巴结的道:“公子好眼光,这也是咱们寨主的爱妾之一,只是近来不得宠!就她一个,不挑上一两位?”

  阴吉尔瞪眼道:“叫个服侍本公子沐浴,要这么多做什么?还有你,快点将这里清理干净,要不然别怪那小凶将来抓你暴打一顿!还有,尽快将那孩童的下落问出来!”

  阴吉尔在那女子身上推拿一阵,那女子幽幽醒来,望着面前满身血腥的阴吉尔道:“这位公子,你别杀我,叫做做什么都行!”

  阴吉尔道:“那就看你能不能将本公子伺候好了,本公子现在要沐浴宽衣!你去拿两套干净的合身衣服,带本公子去沐浴吧!”

  那女子惶恐的神色之中,带着一抹狂喜,站起来就奔到旁边那间较华丽的石室,拿了两套华丽的绸袍,小心的试探拉着阴吉尔的手,向着外面走去。

  忽然望着石室之中那来不及清理的满室血尸,吓得闭眼尖叫,差点将衣服都丢掉。阴吉尔一把将衣服捞起,皱眉吼道:“再叫,本公子将你一并杀了!”

  那女子浑身一个激灵,不敢再叫,平息了点状态,惊恐的跑出石洞,带着阴吉尔去洗浴。

  却说李浩放松的拉着雪月儿的小手一齐向往出去,雪月儿的脸上,再没有了那以往一贯的惊恐颤抖,适应的过程,要比以前要快上一些。

  行至海边,李浩忽然拍头道:“咱们还将那些水手扔在帐蓬之中呢?还有,咱们的包裹也在那里。”

  两人立刻来到那帐蓬,清洗干净手,将衣服包裹带了出来,李浩望着帐蓬道:“山姐,咱们要不要将他们弄醒?”

  “先换了衣服再说!要不还不得将他们吓死!”

  雪月儿拉着李浩的手就往外跑。

  李浩与雪月儿在海水中嬉闹,李浩忽然摸着雪月儿胸前的一对精致的小海螺道:“山姐,你为什么还带着这个东西?那些五彩的宝石不是漂亮得多?”

  雪月儿微笑着道:“这不一样,你瞧这对小海螺多般配,就好似咱们两人在一起的样子!那些宝石带着身上,万一遇到突发情况,易容之际忘记了,可就麻烦得很!”

  李浩摇头笑道:“这对海螺才不与我们一样般配呢,它们是同样大小,山姐你可比我高一些。”

  雪月儿娇羞的道:“将来,我的古弟就会长得与我一般高,那时可就般配了。”

  换好干净的衣服,雪月儿将两人的血衣放在水里清洗,李浩就在一旁陪她畅快的说笑着。

  不清楚里面的尸体整理得怎么样,雪月儿将一众水手的穴道解开之后,李浩命令他们就地烧火做饭,不得胡乱走动,否则杀无赦。

  装作那泥偶,在这麻木了半天,那些水手与船老大哪里还敢不从。

  简易的饭食刚刚烧熟,雪月儿忽然道:“有人过来了!”

  李浩立即与雪月儿同往树林里窜去,只见平喀齐气喘吁吁的道:“那石洞与……!”

  李浩一把捂住他的嘴,低声喝道:“回去,换上干净衣服,将那些血腥与尸体都处理干净!一点气味也不要留!”

  平喀齐才清楚自己身上血衣未干,点点头,回头往里狂奔而去。